2014年5月12日

Dath, as natural as birth, sometimes is a hard process

今天讀文章的時候,看到了這一篇有關安樂死的議題,我覺得這篇文章很觸動我,
不只是文字的使用很精準動人,也讓我想起好多事情。


節錄兩段如下:


It is human beings' basic right to choose to die with dignity and unload the heavy burden from their beloved family members. When the last of all comes, the inevitable doom can be welcomed with ease and peace. 

In short, provided that there is not the least hope of bringing them back to health, the patient begs for painless death and their family members can accept the bereaved pain, I see no reason why euthanasia should not be permitted. Dath, as natural as birth, sometimes is a hard process that requires assistance. Euthanasia is that part of such assistance.


我的舅舅很疼小孩,所以我小的時候最喜歡週末回外婆家,因為舅舅都會買零食給我
們,等我大一點之後才知道,講話聽起來比較嚴肅又犀利的舅舅,從小時後就很照顧
媽媽。




媽媽念小學的時候,其實根本沒錢交學費,常常被老師抓出來修理和羞辱,所以媽媽
雖然好想去上學,卻也因此不太敢去,外婆對媽媽說:家裡真的沒錢讓妳去上學,女
孩子也不用念書,直接下田幫忙就好,敢去上學的話就要修理妳;舅舅則是跟媽媽說:
不管如何就是要去上學,家裡不可以都沒人念書,妳不上學怎麼可以,我做苦工沒關
,老師那邊欠一欠再說,我以後會給她,敢不去上學的話就修理妳。




結果媽媽去上學會被外婆和老師修理,不去上學會被舅舅修理,實在很辛苦,每天挨打
羞辱這樣的煎熬,小孩子怎麼受得了,所以小學根本沒念幾年,就被送到工廠工作了。
但媽媽說,雖然如此,因為有舅舅,她才有辦法多念幾年書。相形之下,我真的很奢侈。




幾年前舅舅在醫院做很多治療,媽媽雖然沒要求,但爸爸知道媽媽的擔心,雖然工作很
辛苦,每天晚上仍然開幾十公里的車載媽媽去看舅舅。




我有回家的時候也去探望了幾次,但其實舅舅知道生病的時候已經是癌末,之後幾乎都
住在加護病房,身上插了很多管子,不能言語,每次媽媽進了病房,都會跟舅舅說好多
話,掉好多眼淚。




有一次我跟媽媽一起進去,媽媽一看到舅舅的耳朵,就一直重覆著一句話:「他的耳朵已
經皺起來了...。」一邊哭一邊說著這句話,媽媽說,過世的人的耳朵,都是皺的。我站在
旁邊不知道該怎麼辦。




隔天,一向節儉的媽媽從家裡招了部計程車直奔舅舅家,到路口的時候有路障擋住,司
機先生說前面有喪家過不去怎麼辦?媽媽小聲地說沒關係,就是那裡...。我趕緊拿錢給
司機,扶著媽媽下車,媽媽一下車就哭了,抓著我的手痛哭:為什麼藍色的靈堂這麼快
就搭起來了?我一樣不知道該怎麼辦,只有讓媽媽緊抓住我的手奔喪。




約莫一年後,我告訴媽媽我夢見舅舅和外婆,跟媽媽說他們現在的樣子,說他們很健康,
說他們現在在天上做什麼,媽媽笑了開來,好像放心了。




每個家庭有每個家庭的故事,在醫院當義工的時候,看了好多場生離死別,年輕的時
一種心情,長大之後一種心情,當自己遇見了,更是另一種心情。



Dath, as natural as birth, sometimes is really a hard process, but I hope that when the last of all comes, the inevitable doom can be welcomed with ease and pe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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