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2月1日

SRT心得回饋分享1. -子宮裡的憤怒

這是《只願信守不離不棄的承諾》的作者適任的SRT心得,會認識適任是動物溝通的結緣,不久前也看了適任在離開台灣前的最後一場公開舞,在過程中真是滿滿的感動,而由於適任就要離開台灣,剛巧上週末有空檔,我也想看看我的網友-貓咪小枝,就到適任家中做SRT,這對我來說真是很大的突破,因為我從未外派過啊,呵。







原文如下:






  既然故事永無說盡那日,那麼就來說一個故事吧!


  一個在子宮裡,胎兒已然憤怒的故事。

  

  2010年,是我人生進入極大轉折的一年。

  回想上一次的人生崩盤與巨大蛻變,恰巧發生在 2000 年。

  十年一循環,或許。

  

  進入2010年,接連發生諸多事項,綿密繁亂讓我近乎難以一一回想,件件細瑣折騰與挫敗,接縫成凌遲心靈與身體的牢獄。

  「我究竟做錯了什麼?祂為什麼要折磨我、羞辱我?是不是要我死給祂看,祂才會善罷甘休?!」憤恨難忍,不斷不斷不斷地,在心裡,我這樣逼問自己。

  

  五月初,排除萬難,回巴黎一趟,明說是為了跳舞、為著演出,實質是不惜代價逃離台灣,回去看看那個讓我開始跳舞的地方。那趟旅途,舞與不舞,反倒其次,不在意料中的神聖禮物,竟是讓我在參訪教堂的朝聖之旅中,與過往的自己相遇(見【時間於教堂漫步裡交錯】)。

  那當下,好深好真地感受到線性時間的不存,過去、現在與未來並置共存,時間的流轉,不過是個幻象。低垂雙眼,回憶襲人,歷歷在目,我彷彿不曾稍離初始存在的那個點;抬起眼,迷濛疏離間,眼中所見,究竟是現在、過去,亦或未來?

  無法安息的過往,若成孤魂,長伴左右,正醞釀中的未來,又真是引領前進的希望之光?貫注於此時此刻者,究竟又是什麼?

  

  回了巴黎一趟,讓我對風中訊息的接收力更強。

  好些事,全是風告訴我的。

  巴黎的風,安撫煩擾思緒。

  巴黎的水,洗滌心靈焦灼。




  無意間,讓巴黎的風、水與天空,給換了一顆湛藍如天又如小枝眼睛的心。


  回到台灣,接連數週,只覺胸口空了一塊,風都吹得透。


  心,不怎疼了,更寬闊了些,得以承載更多新鮮事物。


  


  早在回巴黎前,預約了一場「另類療法」。



  從巴黎回到台灣,約一個禮拜以後,便進行了。

  我將那回經驗給記錄在部落格:【另類療法】,文中卻不曾解釋為我治療的治療師是誰,更未言明是哪門子「治療」。

  為什麼呢?

  呵,因為那時候的我,很清楚自己在走一條身邊的人難以理解但對我來說相當重要的療癒之路,我不想解釋,不想再被指指點點、品頭論足,只想埋頭專心走出屬我自己的一條路。

  我受傷了,很深很深很深的傷,當那樣的傷痛複雜多重到連我自己都解釋不清,更不願面對他人以「關愛」之名,行「八卦」之實的連番探問。

  首先,我需要療癒,需要清理傷口,搞清楚自己發生了什麼事,又是面對著什麼,等我靠自己的力氣站起來,自然邁開大步去走我自己的路,我對人生的抉擇,只要沒礙著別人,也由不得他人說嘴!

  

  那時,我所接受的「另類療法」叫「SRT」,為我治療的治療師,是Teen

  

  我很謝謝她,那回療程在我往後的日子裡,持續發酵,爾後遇著成長關卡,自省與沉思,時常回想那回經驗中,高我要Teen 轉告給我知道的事。

  我相信自己肯定帶著極大的成長願力出生,每回遇著成長關卡,再怎地難熬、困惑,永遠選擇迎上前去,不曾逃避或棄甲投降。

  做完SRT,面對存在性孤獨,內底多了些靜謐與篤定。

  

  那時曾跟Teen說了我在台灣的極度不快樂,宛若囚困於荊棘做成的鳥籠裡,昂然展翅的必然後果就是鮮血淋漓,羽毛掉了一地。我真不知怎麼在台灣「好好地活下去」,以我如是的樣子?!

  那回Teen藉由SRT,幫我處理最多的,主要在於我出生時,給自己擬了一張成長議題與難度遠高過我能力之上的生命藍圖,高我議會並不同意,可我這個天真樂觀又熱愛挑戰的靈魂,偏偏一意孤行,非如此做不可!

  高我議會從不干涉靈魂的意志與選擇,就這樣放我下來。

  可我畢竟是個纖細善感的靈魂哪!只因高我議會認為我給自己擬的生命藍圖難度太高了,祂們並不同意,我便因此而覺得「為神所遺棄」,從此哭哭啼啼……。

  

  在社大上課時,我總是提早到教室,自己練舞,藉由音樂舞蹈,重新與一股神聖力量連結,不知從何時開始,音樂舞蹈成了很內底的儀式,那不需要人教,不需要學習,很自然地,我就知道該怎麼做,讓舞蹈成為一場與神親近的儀式。

  就好像,我不過是喚醒沉睡中的記憶,進行一場我早已明瞭且實踐過的事。

  每回藉由音樂舞蹈,再與神取得聯繫,都是一場自我淨化的過程。

  這樣的經歷與感受,在跟Teen做完SRT之後,有明顯的增加與增強的趨勢。

  

  有一回,上課前,獨自一人在教室練舞,想到我在台灣的重度不快樂,想到我的「怎也飛不出這無形牢籠,近乎窒息」,想著自己帶著難度過高的生命藍圖來到世界,意識非常清楚且堅決地,我切斷自己與台灣這塊土地之間的情感能量索,我不管自己跟台灣有什麼樣的功課,總之,我通通都不要了。

  我不要了!

  我不要了!!

  我不要了!!!

  讓我走吧!

  讓我離開這裡吧!!

  請再給我一次飛出去的機會吧!!!

  若硬要我留下,我是真的會死的!

  且是一步步地被凌遲致死哪……。

  

  切斷與台灣之間情感能量索,我做了好幾次,一次比一次堅決。

  我就是要走。

  對,我就是要走!!!

  

  一直到不久前的颱風天,我獨自上了烏來,與山林對話。

  神奇地,我知道我可以走了,而且我跟台灣這塊土地和解了。

  我無法解釋,但我就是知道。

  

  回到SRT。

  做完SRT,並不代表從此人生一帆風順,而是加快成長速度,轉化在我身上的展現,就是一連串的打擊與挫折。

  被退件的履歷,背叛我的革命同志,不曾被告知真正原因而被停開的課程,過往堅信的那些,爾後才知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諸如此類事件,接二連三發生,一件、一件、一件、又一件……,到了最後,連維持基本生存,都成了問題。

  這,是一場凌遲。

  我寧願祂一刀殺了我,倒也輕省痛快!

  可祂偏要百般凌遲、折磨我,很快地,我開始冷笑,因為當祂拿走愈多,我竟只是愈清楚:原來我根本不需要這些,我個人存在價值不曾建立在這些外在條件之上,所有被拿走的,之於我個人生命,原來全都次要不過。

  

  這場凌遲折騰,讓我愈發清楚人性幽暗隱微處、制度的運作法則與現實潮流對人的欺凌壓迫。我終於懂,為什麼人要戴著面具?為什麼人不敢說真話?為什麼人會屈服在生存壓力與物質需求之下?

  但我同時問著自己:難道人真的不得不屈服在大環境之下嗎?難道我真的無法依隨己心地去走一條屬於我自己的道路嗎?

  

  日日夜夜,我召喚一場帶我遠颺的風。

  讓我走吧,再這樣下去,我是真的會死的……。

  

  終於,風呼應了翅膀的呼喚,摩洛哥之行確定。

  

  這兩個月,我一直做著行前準備功課。

  想把自己打理清掃乾淨,讓截然嶄新的生命得以開展。

  

  認識 Lach,是因為之前小枝狀況很糟,瘦骨如柴,極度自閉,還會咬毛、亂尿尿!

  那時筠霏寄了Lach的網頁給我,可以請她幫忙做動物溝通。

  那回經驗寫在這兒:【只願信守不離不棄的承諾】

  

  爾後,Lach徵求 SRT 實習自願者,我很幸運地排到了!

  因著我即將離開,也因著我想在離開前,再度清理自己,與乾淨清爽且新的自己,一同前往遠方,便問Lach:有無可能在我離開台灣前,幫我完成SRT?

  她非常溫暖慷慨地答應了,問我十一月底有無時間?

  我沒馬上答應,因理論上我應該是此時出發,然而一週前開始努力結案,加上調養身體,決定延後出發時間,便也成就了今天的互動。

  想想,這一切還真是安排得相當緊湊且恰到好處呀!

  

  今天是第一次與Lach見面,她來家裡幫我做SRT,順便看小枝,我才知道原來她很少這樣到對方的家裡去!

  呃,這真是讓我既感動又不好意思呀!

  還有一種託了小枝的福的感覺,呵呵……!!!

  

  下午兩點,總覺Lach人應該到了,打了封簡訊要問她人到哪裡了?隨即接到她電話,她人已在門口!當下,我以為她是因為收到簡訊,才打電話給我,一直到我再度拿起手機,才發現我根本還沒把那封簡訊寄出去,就接到電話了!

  也就是說,當我正在打簡訊時,她差不多也已拿起手機,打電話給我了。

  

  今天 iryab 在家,Lach剛進來家門,畢竟是初次見面,我們三人多少都有些害羞吧,呵呵!

  預定做SRT的地方當然是我的房間囉!

  當 Lach 在我房間清理能量、設結界,我跟 iryab 在廚房泡茶待客。

  小枝也跟著我們在廚房,免得她打擾Lach工作。

  

  待空間清理乾淨,Lach說我可以進房間了,小枝也想進來,為了避免她干擾 SRT 進行,只得請她到隔壁 iryab 姐姐家休息了。

  可是這小傢伙就是不安分!SRT 進行中,她數度在門口喵喵叫,吵著要進來!而且還是叫得很哀怨、很撒嬌那種哦!

  

  SRT 剛開始,Lach先幫我清理身上的能量。

  左小腿跟背部的能量確實淤塞不通,她也幫我清理過。

  嗯……,我覺得我大腦裡的能量可能也不太通,這輩子都活得鈍鈍笨笨,糊裡糊塗的。內心能量可能也蠻淤塞灰暗的,不時有邪惡念頭出現……。

  

  此時有些忘了SRT準備工作部份有哪些,只依稀記得我得處理不公義、自我毀滅、創造力、不夠相信神等議題,還有些跟組織團體之間的問題。

  

  讓我較意外的是,我竟然得從我跟我媽媽的關係開始處理起!

  事情簡單說來吧,我媽媽懷我時,承受家族父執輩不小壓力,我爸爸是長子,親戚鄰里自然希望我媽媽生個男孩,所以我媽媽懷著我時,心情時常忐忑複雜,喜悅夾雜不安,而這些情緒,自然全都傳給了子宮裡的胎兒,我。

  而我呢,當時我還是個胎兒,卻已感受到圍繞在我媽媽肚皮以外那世界的運作法則與對我的期盼,我很知道自己不是眾人期望中的男孩,而且我非常憤怒!心想:女孩兒有什麼不好?我就是要讓你們知道,我也可以做到男孩做的事情!

  所以在人生成長過程中,我內底時常有著憤怒,想做得比男孩子更好!

  嗯……,仔細想想,似乎真的是這樣吧!

  我確實想把事情做到最好,而非只是做完,一旦決定要做,咬著牙,都要把事情給做到最好為止!或許我自己也確實是所謂的「女性主義者」吧,但我不太確定「性別意識」在我的憤怒與「要把事情給做到最好」的自我期許中,扮演多大角色?!

  

  Lach 提到,我是個喜歡尋找問題與挑戰的靈魂,很自然地,生命中會有許多不在預期內的變動發生,這點很特別!所以很可能我這輩子都會在變動中度過。然後呀,與其說我是「革命者」,不如說是個「開創者」,就是要去做些新奇開創性的事物!

  我心想:人生就是要有挑戰、要有變化,才有樂趣,才會多采多姿呀!啊不然,宛如槁木死灰,活著幹啥?!

  啊不過,想想也是啦!若不是生性這麼熱愛挑戰與變動,人生就不會被我給搞成這樣啦!

  

  Lach 說,我這輩子主要課題是金錢跟健康。

  我問:「能不能不要做金錢這個課題?我覺得很無趣!」

  她說不行,通常一旦選了議題,就不能改了。

  我說,我很想把生命拿來完成我覺得有意義且美好的事物,不想讓基本生存與金錢問題耗去太多時間與精力,然而回台灣這兩三年,金錢與物質生活確實綑綁我很深!因著社大工作與收入不穩定,我無法安定地耕耘我想做的事情,一直處在不安焦慮中,情緒鬱悶難平,也讓身體很難好起來。

  她幫我問了一下,說可以稍微調整一下。

  

  Lach 問:「妳有沒有什麼問題想問?」

  我提出三個想解決的問題:一、我想處理自己這兩三年在台灣所累積起的憤怒、悲傷、受挫等經驗,不願這些負面能量帶到下個人生階段;二、我想知道自己跟阿拉伯世界的關係,為什麼那兒似乎總有些莫名呼喚,讓我日日夜夜魂牽夢繫?三則是關乎未來的成長議題,我想知道這回去摩洛哥,我的生命功課會是什麼?

  在SRT 準備中,Lach 曾提到我在面對與我工作的組織該注意的事情。

  我很明快地跟Lach 解釋,我自己是個內底含藏大量憤怒能量與無奈情緒的人,面對既有體制對人的剝削與社會的不公不義,卻又無力稍改,心裡除了憤怒,就是無奈!我知道這回去摩洛哥,面對的很可能是得處理第三世界國家的議題,我猜想自己應該很容易沾染被壓迫者的無奈悲憤情緒,所以想事先處理。

  

  Lach問了一下,說,高我說,只要處理了後兩個問題,第一個問題就解決了。

  

  我稍稍解釋為什麼這麼想處理這段台灣經驗。

  剛回台灣,我大抵算是初生之犢不畏虎,認真戮力於實踐自我認知中的「理想」,我知道理想可以落實在人間,也盡力完成了所有我能力範圍內可以完成的事。然而過程中,我很清楚,一己能力所完成之事,之於大環境的不盡理想,所能引起的影響微乎其微,宛若滴了兩滴水在灼燙的石塊上。

  兩年半,我就被耗盡了,再也走不下去了。

  我不知自己要往哪兒走?就只是憑直覺向前走,只是單純地想努力完成那些我認為美好且值得做的事情,很自然地,我愈來愈遠離體制規範內的那條路。茫然困惑中,一股篤定堅信與坦然平靜卻也在心底滋長。

  回台灣以來,身邊永遠都有人遠比我更清楚我的日子該怎麼過,才是「正確」的!彷彿全世界都比蔡適任知道蔡適任是誰、蔡適任究竟該怎麼過屬於蔡適任的日子以及蔡適任到底可以擁有什麼樣的幸福人生似的!

  多數人理所當然建議我,非找學院工作不可。

  即便那些自認理解我、支持我、是我的「朋友」的人,竟也可以在無法區隔我的舞跟肚皮舞的不同,並未經歷我在巴黎所活過的那些刻骨銘心的真實生命經驗,完全不在我正經受著的生活脈絡裡,不知我一而再、再而三地面對、抵抗與堅持著什麼,卻也能大言不慚地告訴我,我該怎麼做,才能在台灣走出一條永久的舞蹈之路!而這樣的道路,同樣是已然存在於台灣社會且可以被想像出來的那些!

  面對他人看似林林總總卻又千篇一律的建議,讓我厭煩不已。

  有時,我哀傷,孤獨,無奈,不願多提,掩起耳,我放空,啥都不想聽。

  終究,我憤怒難忍!

  此時,不願帶著對台灣的負面記憶與能量離開,所以想處理。

  

  很神奇地,Lach 又回到我的胎兒記憶,與那份之為胎兒的忿恨不平。

  她要我明白,我在媽媽肚子裡時,那些以傳統價值及思維壓迫著我媽媽的家族中人與父執輩,他們同樣受困於傳統價值裡,他們對胎兒性別的期待,並非針對我個人,而是普遍性的傳統文化要求。

  這我知,可我還是「歸芭荳火」啊……!!!

  

  其實我只是想處理我的「歸芭荳火」!

  我時常在憤怒!而且是一股「義憤填膺」!一種「不信公平正義喚不回」的壯烈與悲憤!而我時常不知這股悲憤究竟從何而來。

  沿著這話題,無意間談到較屬於「前世」的部份。

  

  Lach 說,我在地球的生命,有紀錄的部份,差不多有二十幾到三十世。

  我有些訝異!沒想到我的「地球經驗」這麼少!二十幾世到三十世,感覺上很少呀!看來我都在其他星球忙碌著呢!

  我在地球的前世經驗裡,在阿拉伯世界有四世,中國也有四世,南美印地安人也有四世。也就是說,我在前世跟阿拉伯世界有些淵源,這輩子自然會一直想靠近。

  Lach 還說,我有一世在阿拉伯世界,是個大家族的兄長,做了些不怎麼光明美好的事情,好讓我弟弟心生羞愧,進而臣服在我的威權之下,而我心裡對弟弟同樣有著愧疚。那時的我,因著是長子,享有較多資源、關愛與權利,這讓我專制霸道,然而我得以享有這些,不過就只是因為我早出生幾年罷了!

  我跟 Lach 說,我這輩子還是這樣哪!我比我妹早出生幾年,家族裡的人都比較疼我,我也享有較多關愛與資源,而且我還會皮皮地說:「對呀!誰叫我就是比妳早出生幾年咩……。」

  至於專制霸道,呃……,倫家偶有粉努力地自我控制咧……。

  因著我跟我的阿拉伯弟弟之間的愧疚情結在那時未能處理,所以這輩子我跟我那世的弟弟會在摩洛哥相遇,一同處理這功課。

  我不禁嘴角抽蓄,有點怕人家這輩子來找我算帳,貪生怕死地問Lach :「那我弟弟……,他……,放下了嗎??!」

  Lach 說,她無法接連到他那邊的情況,但她可以幫我處理我自己這部份的負面能量,這樣即使我跟我那時的弟弟相遇,或許功課也將稍有不同。

  我問Lach:「那我『弟弟』,現在是男是女?」

  她說不知道,但我可以認得出來。

  嗯,我也這麼覺得哩!

  就一種「似曾相識」吧!

  

  我天外飛來一筆,很認真地問 Lach :「那我以前在巴勒斯坦生活過嗎?」

  而且我是很精準地指出「巴勒斯坦」這區域哦!

  她說有,還問:「那裡有沒有啥不知名的民族?」

  我說有很多哪,可能不是阿拉伯人,而是貝都因、柏柏爾、亞美尼亞或是庫德族等少數民族。

  她說我是那兒類似這些民族的人。

  我進一步再問:「那我有沒有經歷『被屠殺』、『被種族清洗』,或者是被迫放棄土地,離開故鄉,被迫遷徙流浪的命運?我是不是曾經『流亡』過?」

  她說:「有。」而且不只一次。

  我會突然這樣問,而且是很精準地問地區跟事件,是因為我從小就有一股很莫名的衝動與呼喚,覺得自己「非走不可」,「一定要離開」,「漂泊遷徙,卻怎麼也走不上回家的路」是一種從小到大,不斷在心頭纏繞的悲憤哀愁。

  這陣子做行前準備功課,開始讀巴勒斯坦的書,看著那一張張的臉,只覺:「那是我的弟兄們!」書裡文字會在我腦海裡化作一張張具體畫面,不斷跑過,好像演電影一般,好像書裡說的,是我真實活過的生命,我好像知道什麼叫「永無法起程的返鄉路」,什麼是「永遠流浪的異鄉人」,什麼叫「被迫流亡的憤慨與宿命」,為什麼人會咬牙切齒地朝天吶喊:「不信公平正義喚不回,我就拿這條命跟你拼!」

  其中最悲慘的一世,大約發生在一、兩百年前,我是個巴勒斯坦女生,面臨異邦大團體的壓迫,不得不流亡,身體也被侵犯。因為時間離現在不算遠,所以記憶都還在細胞裡。

  還有一世我是個小男孩,但很小就夭折,因為我來到巴勒斯坦以後,發現自己實在承受不了,就先走一步了。

  

  大體上,我跟體制內宗教與宗教團體較無瓜葛,因為當我歷經種族清洗、被迫害、被屠殺,被迫流亡時,我呼喚著神,但神什麼也沒幫我做,我便不再信祂了。

  這同樣也回到 SRT 剛開始的議題:不信任神。

  

  我很三八地問:「那我前世在南美洲,做啥啊?」

  她說:「妳應該是在較偏遠偏僻的地方生活,應該是那裡的人。」

  我說:「對呀,我也覺得自己應該是印地安人,在原始部落生活之類,所以這輩子才會唸人類學哪。」

  她問:「南美印地安人,妳會想到什麼?」

  我毫不猶豫地說:「儀式。」

  她幫我問了一下,說:「妳那時是執行儀式的人。」

  我問:「執行儀式的人有很多種,在階級上,我是偏上?偏下?」

  她說:「中上吧!」

  我問:「那我這輩子跳舞,是跟這些記憶與這段在南美印地安部落執行儀式有關嗎?」

  她說:「是啊!」

  很好玩哩!我一點都不覺得自己聽到「新的東西」,而是確認我自己已然知曉的事情。

  舞蹈對我來說,很內底,很重要,是接近神,是讓神性光輝在內底綻放進而向外渲染他人的方式,我喜歡跳舞,可以創作,我也跳了阿拉伯人的舞,但我知道自己一點都不在「性感美豔肚皮舞」的架構內,只是我不知道怎麼樣給自己的舞「找到屬於她的名字」?!

  我問了 Lach 這些稀奇古怪的問題,好像是將直覺抓到的線索給拼湊成一個完整故事。我愈來愈是跳著自己的舞,我的舞愈來愈是與神親近的儀式,讀印加巫士的書,我有一種深刻熟悉的喜悅,但不會傷腦筋去理解脈絡與架構,因覺那遠非學術理論,而是生命的全然實踐,更是一份對生命與天地極美的情感,與自然合諧的宇宙觀。

  在蘇菲音樂裡,我聽到對靈魂同等的呼喚與渴望。

  音樂舞蹈之於我,確實能起著靈魂的提升與淨化。

  若我曾是南美印地安儀式執行者,這一切便也合理不過!

  

  我也跟Lach說到我曾在巴黎一場墨西哥文物展覽中,看到印加巫士執行儀式時穿的鳥羽袍服、煙斗與矮凳,只覺當時飽滿能量還在,古老靈魂還在,一切如過往般地呼吸著,儀式所召喚來的聖潔時空,亙古永存。

  那印加巫士袍服與執行儀式的器具讓我覺熟悉而感動,我覺自己未必是那身著鳥羽袍服的巫士,但一定與巫士親近,或許我是他底下負責跳舞的人,也說不定哪!

  

  我問 Lach :「那當我還是南美印地安人時,過得好嗎?」

  她:「應該還不錯吧!」

  我:「所以我那時過著『納美人』一般的生活就是了!」

  

  處理我的「憤怒」時,Lach 說到,在我是巴勒斯坦女生而且被侵犯、被迫流亡那一世,讓我對男人很難信任,加上這輩子還是媽媽肚子裡的胎兒時,我就有了「性別意識」,要自己做得跟男生一樣好,這讓我接下來要學習「男人之愛」,簡單來說,就是感情議題啦!
  
  一旦習得「男人之愛」這議題,我也將得到「顧及他人感受」與「幸福」(亦或「富足」?)這兩項生命禮物。

  然後她也幫我處理掉一些面對這些功課可能產生的障礙。

  該怎麼說呢……,有些相當細微私密的情感轉折,只有我自己知道。接下來,會發生啥,就是什麼,我會勇敢面對,就是這樣!

  

  爾後,Lach 說到,「憤怒」與「犧牲奉獻」似乎是我這個靈魂極為基底的東西,在未來世,我已是一個靈體,宇宙裡有些星球已然疲老腐朽,即將被摧毀,但並非所有生靈都得以逃出,我內底很有些「戰士」性格,願意犧牲付出,秉持正義地到處挽救這些生靈。

  在這樣的「戰士」性格與行徑裡,「憤怒」是其中一種能量。

  我說,我一直都知道「憤怒」是一種強烈能量,運用得當,可以是一種行動力,但我很容易因「憤怒」而讓自己內耗內傷。

  Lach 說,我的高我覺得「憤怒」這東西牽扯很廣,整體處理的時機未到,而且高我想保護我,所以就先處理現階段可以處理的。

  呵,看來我那萬年不變的暴躁易怒與「歸芭荳火」,還真可說是「家世淵遠流長」呀,哈哈!

  

  處理到這兒,好像也差不多了。

  





  最後,Lach 要我抽牌,我抽到的牌如圖示,故事由右到左。

  





  該處理與停止的,是內在那些紛擾不安的混亂情緒吧,無論來自尚是母親肚子裡的胎兒時期,或是前世被屠殺、被迫流亡的記憶。

  第二張圖,「愚蠢」,意指那些框框臼臼讓我難以忍受的教條與體制,尤其是回台灣以後所面臨的種種。

  





  第三張圖,「固執」,說的是我媽媽在懷我時,面對的那些來自父執輩的傳統壓力。

  第四張圖,「習慣」。時候到了,向前走的綠燈已經亮起,我就是走吧,離開這裡,遠走他鄉,此時離開,對我再好不過!因為時候真的到了!

  





  最後一張圖,「道歉」,所有我該原諒與包容的那些。

  





  這是高我要提醒我的話。

  高我要我重拾天真樂觀與勇氣信心,前往下個旅程。

  

  呵,我跟Lach 說,回台灣這段歲月,我身上被摧殘最深的,同樣當初那股「初生之犢不畏虎」的樂觀信心!我以為可以靠自己改變些什麼,我曾以為我們是理念相同,不離不棄的革命夥伴,怎知到了最後,事實竟是這般令人難忍、不堪!

  漸漸明白為什麼多數人屈服於社會主流價值底下,成為體制內的順民;漸漸明白為什麼人要活得如此虛偽、世故,為什麼要戴著面具,活得虛弱無力,緊擁不堪一擊的表面安全感,編織謊言來欺騙自己與他人,以物質享受來自我麻痺,寧願耽溺在一己痛苦裡,卻不願面對現實地站起來,讓生命得以開展,讓改變得以發生。

  我一點都不想變得像那些人一樣,但我自己被磨得夠慘了,傷痕累累,再無法繼續獨力抵抗這樣的思維、限制與價值,我知道如果我繼續這樣在台灣活下去,很快地,整體大環境會改變我,很快地,我將變成一個會讓此時的自己痛恨厭惡、徹徹底底瞧不起的人!

  Lach 說,有時集體意識造就的限制與窠臼,力量極大,讓個人難以掙脫,所以高我才會說,此時我走,是好的,通行證已發下,我就是走吧!然而高我要我重拾初回台灣時的那份天真、樂觀與信心,前往摩洛哥生活。

  

  其實,我這幾天也在想這事。

  我這人天生擺明了就是個「歸芭荳火」,開創型的「戰士」呀,理想火焰永在胸口燃燒,永遠青春熱血咩!

  內底性格確實活著一個「孩子」,出世來漆桃的,一心只想玩出一些創造性事物。

  只是這兩三年中,這個「愛玩耍的火爆孩子」時常莫名奇妙地挨打,慢慢學會看臉色,學會了畏懼與躲藏與裝傻,因為被打得很痛了,以致於目前不太敢放開來,大膽地玩!

  呃……,行文至此,突然想到,高我這意思是不是要我去摩洛哥之後,就放膽地任性當我自己呢?我依然可以活得不顧他人眼光,歡愉開心地為自己的理想而活而綻放?

  





  Lach 人真好,不僅特地上台北幫我做SRT,還送我一個她親手做的靈擺!




  結果咧,等她回去,玩靈擺玩得最開心的,竟然是 iryab !


  天哪!我真的覺得iryab簡直就是玩得不亦樂乎嘛!


  




  金小枝依照慣例,就是要蹲在眾人視線交集的中心點,不吵也不鬧,一動也不動,低調得非常張揚……。

  
  上回幫我做SRT 的是 Teen,這回是 Lach,時間相隔差不多有半年之久。

  有一種「故事繼續說著」的感受……。

  上回 Teen 幫我找出的關鍵,是我帶著過難的出生藍圖來到世間,該處理的問題是我誤以為自己為神所遺棄

  這次 Lach 幫我找出的關鍵,是我在母親子宮裡的胎兒時期,內底已然燃燒中的憤怒,以及因此而衍生的故事。有些意外的是,竟因此而發現前世的故事!

  進行SRT時,我其實是想知道我跟阿拉伯世界的關係,我想知道為什麼我那麼想去那個地方,那股莫名呼喚究竟由何而來?我需要知道原因,才能讓心裡焦躁不安稍得以平息。我不是個會逃避人生功課的人,就只是需要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我自己一直覺得在 Teen 幫我做完 SRT 之後,整個成長速度開始加快,有時事情接連發生的速度讓我有些措手不及!但我寧願這樣,也不想繼續在漫長煎熬中,逐漸枯竭死去。

  打從雙腳再度踏上台灣這塊土地那一刻起,我便夢想著離開。

  我知道有天我會走,但沒想到事情可以發生得這麼快!

  五月中,當我去找 Teen 時,根本無法想像在今年年底,自己就可以離開這塊土地!

  心裡有一塊明白,那是因我已經把我在台灣該做的功課給完成了,完成階段性成長,所以我可以走了,可以進入下個階段了。

  

  我很明白地跟 Lach 說,我希望自己可以永遠不再回來!

  Lach 說,那是我可以自己決定的!

  呵!希望如此!

  我對自己在台灣,完全沒有任何美好想像與期盼,自始至終,我就是夢想著前往地平線的另一端,朝向未知,冒險,戰鬥,開創。

  此時此刻,當我想像自己在台灣的未來,無論何種工作或生活模式,全是為著維持基本生存的「不得不」與「免強將就」。

  但我是那樣渴望將生命用在為開創尚未發生的美好而熊熊燃燒!

  

  若在前世,我曾因遭受異族壓迫、屠殺,而不得不放棄故土,遠走他鄉地流亡。

  那麼今生今世,我是自主性地選擇流浪,在身為異鄉人的輕盈自由中,以全部生命去擁抱一個再無國界的美好理想與溫柔盼望。

  Lach 說,我跟高我的連結向來還算暢通。

  我不太清楚何時、何方式,算是成功接收來自高我或守護天使們的訊息?只知人生泰半時刻,我向來傾向依隨己心而活,直覺,是我仰賴最深的人生指南針。
  

  




8 則留言 :

  1. 哇喔 !!
    看完後好震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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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適任的文筆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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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很沉重,從字裡行間體會,可以想像適任的舞蹈會有多美了,揮灑自若,淋漓盡致。
    但讓我更沉重的體會是:在高我議會時,真的,除非必要,盡量,含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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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雖然這樣有點不妥當,可是妳的沉重體會讓我笑到炸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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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看到這篇故事覺得跟自己的課題很像,
    不過生命旅程又是如此不同。
    別人的救贖是否能套用到自己身上,
    一直是我納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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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每個靈魂進展的路上其實都有很多重疊性,而為什麼會重疊又可以分好幾個面向來討論:
    1. 所學習的課程是類似的:這必然會有許多重疊的能量出現,就好像台灣、日本、美國的教學方式不一樣,但到一個階段之後會發現對某些科目而言,彼此懂得的學問是大同小異的。這套用到靈魂的學習當然是成立的。
    2. 生命的原型:其實這一點跟第一點非常類似,我們每個人的靈魂當中都有彼此互相呼應的部分,當然就是重疊的部分,而這就是所謂的九型人格、十二星座等等的發展基礎(不過這個字還有更深入的學問就不談了),總之這就是生命的原型。
    3. 靈魂的碎片:這就又抽象一些,也許是個比較衝擊的觀念,就是,依照我的觀察,有許多人現在的靈魂其實不是完整的,也就是會因為不同的事件或甚至產生的方式而有了分裂,那從這個想法上去看,我們生活其中的世界其實有許多靈魂的碎片,那麼我們看見且覺得熟悉的那些,有沒有可能是我們來自同一個源頭呢?那當然有可能的。
    以上是我的觀察,所以總而言之,可以參考別人的療癒方式,會有很大幫助,但千萬別一對一地認定自己有跟對方一樣的課題是由於同樣的成因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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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謝謝Lach這麼詳細的回應^^
     
    對我來說,我好像一直在找可以讓我脫離痛苦的辦法,
    從以前啊,我就一直很關注跟我同一個星座、同一天生日、
    不然就是想法相像、個性相像的人,
    後來即使找到了,又會發線根本就不一樣。
     
    現在很多靈性的解讀,又讓我開始找「課題」相同的人,
    所以每次看到別人「解脫」的經驗,
    都覺得我「這麼做」也可以囉!
    不過後來發現並不是能完全複製的。
     
    雖然知道向外尋求是無解的,
    卻無法克制自己去寄託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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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我相信看見別人的解脫經驗,並且持續同樣的方法持續試試一段時間,仍是會有幫助的,但是這並不代表我們得完全照著同樣的模式走,因為帶來幫助的也許是我們在持續的過程中發現自己不適合這個方式、也許是我們真的有所轉化,這些都有可能,只是都一樣只有親身實驗過才知道的。
    但我也完全認同的確很多時後是不能完全複製的,畢竟靈魂的經歷如此玄妙,每個靈魂曾有過的傷痕也如此不同哪,一切只有自己可以分辨。
    我喜歡閱讀不同學派的心理學家所提出的理論,因為藉著這些文章,可以發現即便是討論同一種困境,每位學者所站的位置不同、推測的理論原點不同,但都是很棒的理論,而陷入同樣困境的人們各自會在不同的學派中找到最能解救自己的那一方,並不是只有哪個學派才是真理,只有找到了的那一刻才會是真理。
    這不就代表,即便是同一種傷痕,我們也能有許多詮釋的方式、受傷的原因,以及痊癒的姿態嗎?所以一切只有自己可以明白,在外的任何人都只是引路人。
    所以我也用自己的方式活著,很多世俗以為可以解脫的方是我也是隨興所至才會進行,沒有打坐的習慣、沒有固定做什麼練習,很多沒有,卻帶來很多有,所以我覺得怎麼樣都好的,只要自己覺得自在呀,而這份自在相信就是寄託痛苦然後帶來痊癒的好方法之一。
    最後想說的是,我肯定所有的答案都在自己之內,但我不認為向外尋求是無解的,因為我相信在尋求的這一路上所攢存的涓涓水滴,必定會帶來那麼一個水到渠成的時刻。
    總之,向外尋求沒什麼不好呀,重要的是妳能快樂,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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